刚走了两步,一个护士大声吼道,“医生!患者晕过去了!” 周从文佩服的五体投地。 八卦也是要天赋的,没想到沈浪在这方面把天赋点的很。 还真是可惜,要是战争年代,沈浪靠着这种天赋肯定是一名特别的侦查兵,甚至是狙击手。 来到处置室门口,一个中年男蜷缩在地上,面苍白、呼短促、大汗淋漓。 “怎么回事?!”周从文一边询问,一边和沈浪协助医生护士把人抬上平车,推去急诊抢救室。 “晕针。”护士很淡定的说道。 虚惊一场,周从文的脚步顿时慢下来。 患者被推去急诊抢救室,安上心电监护,心率100次分。血:8050mmhg。不过心电示波为窦心律,血氧和度也没问题。 “我说让他趴上打针,他非要站着,还说就一针而已,事没有。”护士抱怨道,“结果我还没打呢,针头刚碰到他,整个人就像是面条一样软了。” 周从文看了一眼,患者手上有一块纱布。按照纱布的大小和包扎的情况来分析,应该只是擦伤。 这种情况下打一阵破伤风,观察十五分钟就能让患者回家。 吃不吃消炎药都无所谓,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晕针的患者。 所幸的是患者倒下去的时候没有撞破头,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从文,我就想不懂了,你说为什么很多老爷们就晕针晕的厉害呢,还有晕血的。” 第703章 咳嗽有什么好看的 没等周从文回答,沈浪自顾自的说道,“前几天有个哥们,他女朋友的脚不小心划伤了。” “小口子,不大,我估计就两针的活。那天急诊忙死,我就帮忙一下。” “我哪知道那哥们晕血啊,送患者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他有什么异常。可是我打开纱布,那哥们脸就不对劲,我清创的时候没等患者喊,那哥们脸儿刷的一下子白的跟纸一样。” 周从文微笑,这种事儿的确很多,防不胜防。 “从文,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脸白的和纸一样,就当着我的面刷的一下变了颜。” “嗯,很多类似的情况,后来呢?”周从文一边看着抢救室里的患者被挂上了一瓶体,没有其他抢救措施,一边问沈浪。 “出去坐会就好了。我问他女朋友,他女朋友说也不知道他竟然会晕。”沈浪笑道,“看着好好的,忽然就晕过去,当时把我吓完了。” “晕针、晕血是指患者在接受针刺治疗的过程、以及看到鲜血的过程中由于神紧张或其他因素引起的短时间失去知觉和行动能力的现象。” 周从文很专业的解释道。 “不用这么正经吧。”沈浪诧异。 “你问我为什么,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呢么。” “那你继续,当我没说。”沈浪也很好奇,好奇周从文能给出什么解释。 “一般来讲呢,这类患者都是坐位或者站位,平躺的姿势很少会出现晕厥。” 沈浪想要抬杠,但仔细想想,周从文说的似乎有道理。 “因为治疗取站位或坐位时血由于重力作用,汇聚到盆腔和双下肢部位,从而导致回心血量减少,心输出量随之减少,血下降。 因为血下降,所以引起颈动脉窦和主动脉弓力受器的反效应,使得神经活动增强,抑制走神经的活动。 然后神经和走神经失衡,神经张力下降,走神经张力升高,出现血心率降低,发生晕厥。” “……” 沈浪无语。 要不要这么专业! 就是来急诊科看个热闹,闲聊两句而已,何必像大学教授讲课一样呢。 “自主神经协调功能差是晕针、晕血发生的基础,紧张则是因。所以说做处置的时候最好是趴在诊疗上。不过急诊科太忙,类似事情发生的几率也不高,所以么……” “呃,趴着打针,竟然有这么多说法?”沈浪一怔。 “当然,临诊疗规范每一个细节都是几十年、数不清的诊疗中总结出来的。所以呢,我现在教你的手法看上去很无聊,但能避免你……” 周从文不知不觉切换到老板的状态中,开始给沈浪灌输价值观。 什么标准化程、收上来的患者每一个处置细节都有什么用。诸如此类的话在周从文的嘴里滔滔不绝的说出来,永远不会停止似的。 沈浪听的目瞪口呆。 周从文这货可真烦啊。 没几分钟,沈浪就开始困了,不过还好,周从文的手机响起。 “喂,清遥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周从文接起电话问道。 “周哥,我有个朋友最近一直咳嗽,你帮看一下?” “咳嗽?行啊,明天还是现在?”周从文很随意的问道。 “我在科里面,他们都在,你方便么?” “方便,我刚要回家,还在医院呢。”周从文和袁清遥说了两句,见刚刚晕针的患者平卧之后血上升,心率下降,应该已经没事。 本身也没什么大问题,挂上一瓶体也是为了预留一个静脉通道,以免抢救的时候不知所措,为了规避极罕见情况。 而且挂体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治疗,而是让人心里舒服一点,别患者都晕过去了,医院的医生护士竟然理都不理。 虽然躺一会就好,但还是挂个体更合适。 “走了。”周从文道,“我去看看清遥的朋友,你去么?” “咳嗽有什么好看的,冒呗。或者是冬天天气冷,气管炎、支气管炎犯了。”沈浪被周从文说困了,打了一个哈气,重新没打采起来,“我回去休息,你去吧。” 周从文笑了笑,送走沈浪,自己转身回病房。 袁清遥站在病区走廊里等周从文,见他回来,连忙上去,“周哥,辛苦了。” “你怎么没回家?” “我也是被拎过来的。”袁清遥无奈的说道。 周从文见袁清遥戴着口罩,马上想起他的八颗小白牙,嘿嘿一笑。 “人呢?” “在值班室。”袁清遥介绍道,“时间大约有半年,反复的发烧、咳嗽、排痰,但一直不见好。” “住院了么?” “没有,片子我看了,没看懂。”袁清遥说道。 周从文怔了一下。 没看懂是个什么鬼? 袁清遥的水平不低,再怎么说都是克利夫兰的学历,最近看过几台他和陈厚坤配合的手术,可以说这个小伙子的技术水平虽然不能和自己这种重生挂比,但已经可以说是很老道。 而且袁清遥经过世界一的专业教育,阅片的水平远超很多人。 他没看懂? “怎么回事?”周从文谨慎的问道。 “周哥,你看一眼,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袁清遥一脸茫,“ct看着很怪,平片上看支气管里有大片的、局限的影。” 听袁清遥这么描述,周从文更是有兴趣。 他来到值班室,见一男一女两人站起来,女人脸苍白,脸颊上有不健康的红晕,正在不断的咳嗽。 没有寒暄,周从文直接询问病史。 袁清遥简单的介绍过,除此之外患者开始咳嗽后去当地的医院看病,没发现什么,只是静点了抗生素。 断断续续的治疗,病情越来越重。也有医生怀疑是结核,患者还去结核病院做了检查,痰细菌培养里结核杆菌是。 于是只能不断用抗生素进行治疗。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越来越重,当地医院建议去省城看看,挂号的科室是风免疫和呼内科。 这才联系上袁清遥。 第704章 周从文看不明白的片子 影像资料很多,但周从文并不意。 最开始有一张部平片,看着没什么问题;之后都是肺部上能看到右侧主支气管到右下肺不张的位置有高密度影,但证明不了什么。 即便是以周从文的丰富临经验、阅片水平,对此也暂时没有诊断。 询问过病史,周从文觉得有一点点不正常的地儿——患者似乎在隐瞒什么,可却又不是典型的隐瞒病史那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情况。 除了某个点一带而过后其他说的都很详细。 但具体是哪个点,周从文也说不清楚。 这也就是周从文,临经验丰富,上一世询问过无数次病史,所以产生一种本能的怀疑。要是换个人,估计本听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袁清遥一脸的期待,可是看见周从文面越来越严肃,袁清遥也有些糊。 在袁清遥的认知里,周从文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可这次搬出周从文依旧没有答案,这让袁清遥有些困惑。 年轻人的不完全肺不张临很罕见,排除肿瘤、结核等疾病,反复抗炎后反复发作,当地医院建议来看风免疫并没什么错。 遇事不决,风免疫么,看样子患者所在地区的医生也是一位老手,最起码知道让风免疫的医生掌一眼,确定下是不是什么罕见病。 周从文看着片子和其他资料渐渐认真起来。 和想象中完全一样,这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肺炎、因为排痰不畅导致肺不张的疾病。 “周哥……”袁清遥小声的叫了一声。jzFCbJ.COm |